她是想立马就走,立马就跑到自己男人身边,抱抱他以解相思,亲亲他以蔚深情。可是远行的东西总要准备,刚找到女儿的崔德友总要多陪孩子几天时间。临出发那天,梁凤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,拉她到一旁小声说:“你赶紧把八斤给我留下!”

外甥女他都找了哪里都没影子。肯定是被她藏起来,在那个小小世界里了。出去这么远林楚楚怎么舍得下自己的女儿,左右空间已经在谢伯和皇帝哥哥这里暴露了。山高路远,索性她就把谢伯也一起打包,跟八斤一起扔进空间里。有谢伯在哪怕路上有个哪里不对,也不至于没有大夫现抓瞎。“不留,嫂子肚里的孩子就快生了,想抱孩子抱你自己生的。”

小八斤落入舅舅的魔抓多久了,可算是能离开云州了,林楚楚才不会把孩子给他。是新婚燕尔不错,不过就是以为太燕尔了导致媳妇那么早就怀了孕。梁凤芜才睡暖被窝几天啊,媳妇就不敢轻易搂搂抱抱了。乍暖还寒,最让人难受,梁凤芜不抱媳妇再没了香软的小外甥女,那夜里不难受事,他扯着林楚楚袖子耍无赖,“不行,必须得把八斤留下!”

林楚楚还真没见过谁像他似的,当了皇帝成了亲还脸皮这么厚的。她斩钉截铁地拒绝,“不给!”

“不行,把八斤留下!”

“不给,女儿是我的,说不给就不给!”

“那不行!二妹!”

梁凤芜还有继续磨叽。那头送行的楚贻高声喊道:“凤芜,别拉着你妹妹了,快点一会该误了时辰了!”

老娘一喊,再加上媳妇也看着,梁凤芜无法值得讪讪地摸着鼻尖,点了点林楚楚额头道:“一个月啊!”

“回来以后八斤得在我这带上一个月!”

一个个月八个月的,到时候万如意的孩子出生了,疼自己个的还来不及呢,那还顾得上八斤啊。“娘亲……”小月扑到林楚楚腿上紧紧抱着,“我都好久没抱过你了,你和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!”

娘亲刚来家的时候,每夜都抱着自己睡,现在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才能跟娘亲在睡在一起了。整日陪在身边的也就只有外婆哥哥和诚哥哥。她眼泪汪汪。一边的小满也是依依不舍。直到现在林楚楚才发觉出来,自己对这两个孩子好像陪伴太少了些。“宝贝,是娘亲不好,光顾着忙了。”

林楚楚倾身抱住他们两个,就像从前相依为命那样,“等娘亲回来,娘亲和爹爹回来以后,就好好陪着你们那都不去了好不好!”

小月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小满眼含泪花,但他是男子汉他不能哭。家人们送行,孩子们不舍,林楚楚只一心想着自己心爱的男人,她看向众人的担忧不放下的脸,不知不觉中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有这么多舍不下的羁绊。根已经扎得这么深了。临上马车前,赵安生走上前来出奇冒泡地说,“殿下,再过几日奴才也要去北伐军,到时候咱们再见,祝殿下此去顺风顺水平安无忧!”

此一行林楚楚身边除却崔德友,飞鹰阁的侍卫,还有徐敏怀这个商人。揽月阁的马车里拉了长长一堆货物,以做生意的由头隐藏自己的公主身份。北伐军兵分两路,蒋玉堂带八万人攻打黄河以南,大批的军火也都押在他那头,梁凤芜要让他想一把利剑一样由黄河为突破口,横插进大昭腹地,以切断匈奴的兵马。身下的两万兵马还有阎永铮的神机营,不到三万人隐匿在大山小路上疾行向距离云乐最近的肃州行驶。以图尽快占领最有效的进攻云乐驻地。泗水以北虽收复回来些城池,但也都是人烟稀少,战争带来的创伤太大了。许多县城里面使劲收罗满打满算找不到五百人。那些曾经可都是人满为患的热闹地方。每一收复回来一座城池,朝廷都会组建新的人才班子入住当地,现在南朝廷的官员基本都是新人在挑大梁,也正因为如此。朝廷才求贤若渴,着急开放恩科举办科举。林楚楚在依照着朝廷奏报,在已经收复回来的土地上行进了半个月,路过的全都满目荒凉没有耕种的土地。期间多次与残留剩余的匈奴兵遭遇。也并不算是一帆风顺。北伐军走得快,他们撵的也快,走了快到一个月的时候,柳树都已经抽芽了。林楚楚的车驾在一处山隘里面,被人团团围住。为首的那人一脸络腮胡子,眼神贪婪地盯着车队来回看,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有命留,赶紧把刀放下来!”

这些人面黄肌瘦,唯独胡子不瘦,身上的衣裳脏的都快爆浆了。也不知道是压根就是山匪,还是战乱中的农人被迫上山打家劫舍。“几位,我们不过是行走的商人而已。”

徐敏怀常年行走关外,跟土匪打交道算是比较有经验,他道:“哥几个,这年头这世道,人活着都不容易,我这商队里的人都有家有小!”

“若不然,我留下些粮食和银两,你就此放了我们去,你看如何?”

这伙人已经在山上饿了一冬了,连山上的树皮都快啃光了,这会听见有粮食兴奋得眼睛都冒蓝光!“老大,要不然咱们把粮食留下,放他们走吧!”

“我看前两天还有那么多当兵的路过,若是过一阵子官府的人来了,俺还想回家种地呢!”

“不行!”

领头的老大喝了一嗓子,“他们的商队里得有多少好东西!给那么丁点的粮食够谁吃!”

说罢,大胡子抽出刀凶神恶煞地道:“赶紧把车上的东西,还有车里的娘们给我留下,要不然你们一个都活不了!”

林楚楚坐在马车里本不欲多参合,都是战争下活下来的人,什么样都不稀奇。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精巧白皙的侧脸,“谢伯,赶时间!”

就三个字,徐敏怀当即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。梁凤芜派个她的人本来就不少,为了不放大目标,其中大多数都隐藏在暗处。收拾这么两个虾兵蟹将,那还不跟玩似的。